| 广西新闻网 > 首页栏目 > 区域 > 贺州 > 正文 |
从争地到让地,贺州八步区仁义镇多元调解破解40年林地积案 |
2026年07月24日 11:02 来源:广西云-广西日报 编辑:郭骞 |
|
近日,在贺州市八步区仁义镇东江村委二楼会议室里,随着最后一份调解协议签下,一场纠缠四十余年的林地权属争议画上句号。A、B、C组代表放下笔的那一刻,现场村民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,那道横亘在三个小组之间看不见的墙,正式被拆除。 这起纠纷的源头,要追溯到20世纪80年代初。原东江村第八生产大队解散时,集体林地未明确划分到各小组,只留下“谁管护归谁”的惯例。C组村民岑某群的父亲岑某某早年开垦管护了一片林地,在1980年曾卖出过其中一块,当时无人异议。但到了90年再欲卖地时,其他小组反对声骤起,一栋只砌了半截的房屋至今立在争议地,成为无声印记。 此后几十年,东江小学组织师生在岭坪顶种下湿地松,加上飞播造林,成片松林成为岑某群采割松脂的收入来源,其间双方相安无事,矛盾暂时掩盖。直到2024年,松材线虫病疫木砍伐队伍上山,A、B组村民想补种桉树,岑某群阻拦遭指责,积压矛盾彻底爆发。随后,岑某群向镇人民政府提交调处申请,仁义镇迅速响应,将该纠纷列为专班重点事项。
仁义镇党委到东江村C小组村民岑某群家中开展劝导工作。 调处中,专班走访大量知情人,查阅全部资料,发现双方均无有力权属凭证。工作人员秉承“有利于生产生活、经营管理、社会和谐”原则组织和解,但双方各执一词。 A、B组认为:“他家占了那么多,凭什么还来争?”岑某群同样坚决:“我父亲流了汗,我割了几十年松脂,怎么就不能有我一份?”更棘手的是,三个小组本是同宗同源的岑姓“德”字辈亲戚,谁都不愿签授权委托书——怕被说“帮外人说话”。调解无法推进,案件搁浅。 2026年,该案被八步区列为历史积案重点攻坚,实行区、镇两级领导包案。6月18日,八步区专班到争议林地进行实地踏勘,在踏勘探得出症结:“不是证据不够,而是心结未解。都是亲戚,谁都不愿当牵头人。先打消这个顾虑,其他好办。” 此后半个月,仁义镇专班先后多次下沉东江村,不谈权属、先拉家常,从亲缘关系入手逐步化解对立情绪。7月7日,走访时的一句话让16组村民陷入沉默:“争了几十年,争的是地,淡的是情,再这样下去,下一代连亲戚情分都维系不了。”三次下沉层层递进,僵持局面终于出现转机。
八步区委到仁义镇调研指导东江村历史矛盾纠纷化解工作。 7月初,八步区、仁义镇专班召集双方群众代表在村委开会。工作人员先明确法律边界,告知双方证据不足的实际情况。随后,话题转向“德”字辈七户同宗同源的亲缘关系,梳理辈分。工作组建议:既然历史依据模糊、权属缺失,不如搁置“归谁”争议,将争议林地按七户平均分成七份,每户各得一份。 会议室里没人先开口。第一个点头的,是此前态度最坚决的岑某群。他说:“去年我哥嫁女儿,他们一个都没来。我晚上睡不着也在想,为这点山地,值得吗?”旁边A组的代表低下了头。随后有人说出“同意”,紧接着一个一个跟进,协议通过。 散会后,有代表感叹:“争了四十多年,分到头上就几分地,图什么?”另一位说:“图的不是地多少,是以后孩子们还能互相喊一声叔。” 如今,岭坪顶的松林依旧,山下曾疏远的亲戚又开始走动。散会时,坐在角落旁听全程的东江村老党员轻声说了句:“山地有界,亲情无界。把情续上了,界就没那么重要了。” |
|
|
扫一扫在手机打开当前页
|
| >>更多精彩图集推荐 |
|
|
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